
我叫李若棠,今年四十二岁,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妇女,守着家里的几亩薄田和后山一片老柿子林过日子。

丈夫常年在外打工,孩子在县城读高中,平日里家里家外都是我一个人忙活,日子过得不算富裕,但也算安稳踏实,从来没想过,这辈子能遇上天上掉馅饼的好事,更没想过,这馅饼后面,还藏着这么大的来头。
事情发生在深秋,那时候山里的柿子全都熟透了,黄澄澄的挂在枝头,像一个个小灯笼,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。

我们家这片柿子林是老一辈传下来的,树龄都有几十年了,枝繁叶茂,结的柿子又大又甜,往年我都是摘下来一部分自己吃,一部分送给亲戚邻居,剩下的拉到镇上集市卖,换点油盐钱。
那天天气晴好,阳光暖暖的,我想着趁天晴把树梢的柿子都摘完,免得被山里的鸟雀啄坏,或是落下来烂在地里糟蹋了。
我搬着木梯子靠在最粗的那棵老柿子树上,踩着梯子往上爬,伸手去够高处的柿子,没想到脚下一滑,身子晃了一下,手里的竹篮掉在了地上,柿子滚了一地。

我赶紧顺着梯子慢慢下来,弯腰去捡散落的柿子,就在扒开地上一层厚厚的枯树叶和烂柿子皮的时候,我的手指突然碰到了一个硬邦邦、凉丝丝的东西,不像是石头,也不像树枝,摸着滑腻腻的,质感很特别。
我心里犯嘀咕,顺手把那东西扒拉出来,擦干净上面的泥土和枯叶,定睛一看,当场就愣住了。
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玉鸟,造型是的样子,雕工看着不算特别精致,但线条很古朴,玉质是那种温润的青白色,带着点岁月侵蚀的沁色,鸟嘴、凤羽的纹路都清清楚楚,看着就不是普通的玩意儿。

我活了这么大,除了在镇上首饰店见过便宜的玉镯子,从没见过这种老物件,当时心里又惊又喜,还有点慌,赶紧把玉凤鸟揣进怀里,用外套裹得严严实实,剩下的柿子也没心思摘了,拎着空篮子急匆匆回了家。
回到家,我关紧房门,把玉凤鸟拿出来反复看,越看越觉得这东西不一般,不是山里随便能捡到的破烂。
我想着这要是个值钱的老物件,可不能随便乱放,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第二天一早就托远房表哥帮忙,他常年在县城跑生意,见识比我广。

表哥带着玉凤鸟找了县城里懂行的古董店老板看,老板一看就说这是老玉,年代不短,是个正经的古玉器,不是仿品。
我当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问老板能值多少钱,老板起初开价不高,后来又联系了专门收古玉的买家,几番商量下来,最终以五十万的价格成交。
拿到银行卡,看着里面到账的五十万,我半天没缓过神,手都在发抖,长这么大,我从没见过这么多钱,之前家里最多也就存过几万块积蓄,这五十万对我来说,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
我不敢声张,只跟丈夫打了个电话,叮嘱他千万别对外说,怕引来麻烦,心里只当是自己运气好,捡了个天大的便宜,想着这笔钱能给孩子存着读书,能把家里的老房子翻修一下,往后日子就能好过很多。
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,拿着这笔钱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,可谁知道,仅仅过了三天,又一件怪事发生了,彻底打乱了我的生活。
那天我想着之前柿子没摘完,再去后山把剩下的柿子收了,顺便再去当初捡玉凤鸟的地方看看,心里总觉得那地方有点蹊跷,想着会不会还有别的东西。

我走到老柿子树旁边,盯着当初捡玉的那片地面,发现前几天掉下来的柿子烂了之后,把地面泡得松软,加上夜里刮了点风,下了点小雨,泥土被冲刷开了一小块,露出了一截青灰色的石板,石板边缘很整齐,不像是山里天然的石头,反倒像是人工砌出来的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手里的玉凤鸟,顿时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,赶紧找来小锄头,小心翼翼地扒开周围的泥土,越挖越心惊。
挖了没多深,就露出了一大片平整的石板,石板之间有缝隙,缝隙里还能看到一点点干枯的草木灰,旁边还有几块碎掉的陶片,陶片上带着简单的纹路,和玉凤鸟的古朴风格很像。

我不敢再往下挖了,农村人都懂,这种人工砌的石板、老陶片,十有八九是古墓的痕迹,而且我刚好就在这附近捡到了古玉凤鸟,这两者肯定有关系。
我当时又害怕又紧张,知道古墓这东西不是私人能碰的,属于国家文物,要是私自挖掘,那是犯法的。
我赶紧把挖开的泥土重新填回去,尽量恢复原样,然后快步跑下山,第一时间找到了村里的村干部,把自己捡玉凤鸟、卖了五十万,还有发现古墓痕迹的事,一五一十全说了,半点没隐瞒。

村干部一听也重视起来,立马联系了镇上的文化站,又上报了县里的文物部门。
没过两天,县里的文物专家就带着专业团队来了,带着工具到后山柿子林里勘察,经过专业的勘探和初步挖掘,确认这里确实是一座古代中小型古墓,年代和玉凤鸟的年代能对应上。
专家说我捡到的玉凤鸟,应该是古墓里的陪葬品,大概率是早年古墓顶部有破损,或是被雨水冲刷、野兽刨过,才被埋到了土层表面,刚好被我摘柿子的时候捡到。

得知真相后,我心里五味杂陈,一方面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贪心隐瞒,及时上报,没犯下大错,另一方面也有点愧疚,毕竟把属于国家的文物卖了出去。
我主动跟文物部门和买家沟通,好在买家也是懂规矩的人,得知玉凤鸟出自古墓,属于出土文物,愿意配合把玉凤鸟上交国家,我也把拿到的五十万货款全额退了回去。
专家跟我说,私自买卖出土文物是违法行为,好在我主动坦白,配合追回文物,又及时上报古墓线索,立下了功,不仅没有追究我的责任,还特意给我颁发了荣誉证书和一笔现金奖励。

后来文物部门对古墓进行了保护性挖掘,出土了不少小件文物,虽然不是特别稀世的珍宝,但对研究当地古代历史有很大的价值,而那只玉凤鸟,也被妥善保管,成了博物馆里的一件展品。
如今回想起来,那几天的经历就像一场梦,从意外捡到玉凤鸟拿到五十万的狂喜,到发现古墓的震惊,再到主动上交退款的踏实,我算是彻底明白了,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就算侥幸拿到手,也终究留不住,做人还是要守规矩、踏实本分。

那笔意外之财我没留,但我收获了心里的安稳,也因为及时上报古墓,保护了国家文物,这份踏实,比多少钱都珍贵。
往后我还是守着我的柿子林,过普普通通的日子,只是这段经历,成了我这辈子最难忘的回忆,也时刻提醒我,做人要守本分,莫贪不义之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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